段时间

【唐毒】蝶恋花 上

雕花木窗前,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杆羊毫软笔,行云流水般在宣纸上游弋。

一阵风拂进窗口,几片花瓣落在纸上。

案前的男子神情专注,自脸侧垂坠而下的发丝沾了墨汁也没有发现。

写完一行,稍稍抬额,发尾在柔软的衣袍上刷了一小抹墨色。

凤目眯起,端详半晌,唐叙把笔往桌子上一扔,仰天长叹。

手腕也废了。

一纸螃蟹。

“花哥哥。”窗外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,清脆的像碰响了一串铃铛。

唐叙没有理会的意思,保持着闭目的姿势:“花颉他….”

“花哥哥,那些莲子糕和桂子糕你喜欢吗?”

唐叙睁开眼,瞪了会儿房梁。

“花哥哥?”

起身望向那少年,见他一双眼睛仍亮晶晶地望着自己。

唐叙从善如流地答道:“非常喜欢。”

说罢又郑重地补充了一句:“尤其是桂子糕。”

少年开心地笑起来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那句“花颉他出门了,十个月后才回来。”被咽回肚子里,和刚刚吃过的桂子糕一起消化下去了。

真的很好吃啊….

唐叙打量着少年,原来是他送的。

少年在他探寻的眼神下似乎有点害羞,扑楞了几下翅膀。

唐叙这才注意到少年有一对蝶翅,颜色淡淡的,没什么存在感。

兽类吗?

这少年显然是把他当成了花颉。

看来眼神不大好。


半个月前,他被抬进了老友花颉的山谷。

花颉把他从头到脚地敲捏了一番,嘴上说着:“嗯,头骨轻微震荡,铁头功练不成了。”

“我师从唐门,并非少林。”

“肩颈损坏,麻袋也扛不了了。”

“....”

“腰上肌肉很紧实嘛。可惜了,留这么一道疤,甭去和西域的朋友学肚皮舞了,人生憾事啊。”

“….说重点。”

花颉把在他腰间乱戳的爪子收回来,抱起肩膀:“你站不起来了。”

他愣在那里。



第二天的桂子糕果然是双份那么多。

而且是少年亲自送过来的,不像平日那样悄悄放在窗口。

油纸包上仍然用蜂蜜粘着两枚花瓣,叠在一起拼成一颗桃心。

亲手接过去,唐叙有点老脸泛红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少年下颌尖尖的,左边的虎牙格外的翘,脆生生的说:“曲渺。”

曲渺从此便经常黏在他身边。

唐叙倒是很受用,现在做不了的事情太多,正好需要一个帮手。

就算花颉那个浪荡子在,也不会及曲渺一半周到。

“曲渺,把客堂的桂子糕和梅子酒拿来。”

“好嘞。”曲渺三蹦两跳的出去了。少年心性,做什么事都带着一股热切劲儿。

唐叙伸手去接,半天没动静,发现曲渺背着手,神色期待地望着他,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“快来问我呀。”

“怎么?”唐叙挑挑眉,想看看小孩子怎么耍宝。

“花哥哥,你总是连名带姓的唤我,听起来好疏远。”

唐叙想了想:“那我叫你小曲好了。”

少年扁着嘴摇头:“不成,花哥哥,你太不亲切了。”

唐叙想,人道唐家堡的小孩最早熟,古人诚不欺我。

“阿渺?”

少年还是摇头,不成不成。

唐叙想起了一个人。

那人白衣胜雪地立在那里,一向温润的面孔上挂着讥讽的笑。他说,清儿企是你能唤的,怕是清字从你嘴里念出来,都要变浊了。

唐叙右手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眼里还残留了些未消融的情绪。

他问:“渺儿?”

少年“扑哧”笑了,有点小小的得意,眼睛弯成了两道弧。

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,是两小瓶梅酒和两串用竹坯子串着的烤鱼。

另一只手顺势摸摸他的头。

“乖猫。”

喵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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